海鸥灰灰

【樓誠】On the way, body & soul, you & me(2)

   “明樓啊,你是大哥,到了法國要好好照顧你這倆個弟弟,不管是生活起居還是學習社交,都要上心。沒有我盯著,你這個大哥也要做好表率。”

   “是,大姐放心。”

   “阿誠,在這幾個弟弟裡,你是最懂事的。你的功課大姐不擔心,衹是飲食上不要太將就了,想吃什麼就讓你大哥帶你去,或者讓他給你錢自己去買。你啊,現在還這麼瘦,看得大姐心疼。”

   “大姐放心吧,我不會虧待自己的。倒是大哥,既要在巴黎大學攻讀博士學位,又要去巴黎高商當講師,平日裡還要為我和明臺操心……”

   “阿誠,只要你……以及明臺在我身邊,我就精力充沛。”

   “明臺啊,一想到你就要遠渡重洋,不能陪在大姐身邊,大姐心裡就難受。到了法國,記得馬上給大姐打個電話報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我的好大姐,我每個禮拜都給你打電話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還有,平時不許貪玩胡鬧,不許結交些紈绔子弟,不許逃課。你要是能踏踏實實地學習,將來考到巴黎高商繼續深造,回來也好幫大姐一起管理明家的產業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,有你和大哥在,家裡的產業還用我操心嗎?嘿嘿,我會用功學習噠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,過會兒該登機了,你先回去吧。現在時候也不早了,路上小心。法國那邊,有我在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們快去,別誤了飛機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誠,記得多吃點飯!”

    “明臺,要聽你大哥的話!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,大姐再見!”

 



      飛機從上海龍華機場起飛時已是午夜,艙外星星點點雲海浩渺,艙內一片靜謐,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夢鄉。

      這是明誠和明臺第一次去歐洲,他們雖然已聽明樓介紹了很多在歐洲的見聞,也有來自法國、德國、俄羅斯等歐洲國家的筆友,平日裡也拜讀了不少歐洲思想家、文學家、哲學家的著作,在心理層面與歐洲的距離已經很近了,但這到底是親自前往,身體和靈魂一起在路上,多少有些激動。

      明誠把過道旁的座位讓給了明樓,他想著那裡稍寬敞些,大哥睡著能舒服一點,他自己則挨著明樓而坐。明臺坐在窗邊,這正和他的心意,他一邊吃著機上提供的小點心,一邊看看窗外難得一見的壯景,看得脖子累了,就斜斜地躺著瞇一會兒。人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,那掐指算來,從上海飛巴黎近13個小時的飛行,也相當於地上過了7個月吧,明臺心中竊喜。

      早上7點左右,飛機平穩降落在戴高樂機場。一下飛機,明臺就凍得一正哆嗦。

   “都跟你說了九月的巴黎早上還是很冷的,你不信,偏要穿這件薄風衣。你看,不聽大哥言,吃虧在眼前了吧?”

   “大哥,我的那些皮衣夾克都過時了,穿到法國來你不嫌丟人啊”

   “過時了?你那件駝色羊絨大衣不是Armani去年的全球限量款嗎?還有那件黑色的皮衣,也是Valentino的限量款,當初非纏著我給妳買。這才多久就瞧不上啦。”

    “那都是去年的了”

    “你呀,哎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也別怪他了。明臺,我隨身帶了件毛衣,你要不先穿上,別凍著了。”

    “謝阿誠哥,還是你最好。不像大哥,哼”

      明誠利索地翻出包裡的棗紅色毛衣遞給明臺,明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墨綠色風衣,猶豫了十秒鐘,顫抖著雙手接了過去。

      不遠處,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們走來。

【樓誠】On the way, body & soul, you & me(1)

      明誠記得,在自己十八歲生日那天 ,他一早起了床,梳洗整齊后照舊去書房給明樓送早餐。輕輕推開房門,明樓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翻看報紙,也沒有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,而是低著頭,聚精會神地在一本裝幀考究的筆記本上扉頁上寫些什麼,對眼前人竟分毫未察覺。

     明誠不認打擾他,遂靜靜地站在門旁望著,暖暖的笑意不經意間已掛上了嘴角,明亮又深邃的眸子里,映出的是明樓,唯有明樓。

      片刻,明樓停筆,他輕輕合上筆記本,一抬頭,便對上了明誠澄澈又深情的眼神。明樓有些猝不及防,向來從容淡定的他竟也有些耳熱,倒是明誠先開口。

     “大哥, 早安。"

    “早安,阿誠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剛剛在寫東西嗎?那麼認真,我看你讀亞當斯密的《國富論》都沒那麼認真過呢。”明誠一邊打趣明樓,一邊把熱牛奶和三明治端到明樓書房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  ”我呀,先不告訴你。“明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起身向明誠走去,他拍了拍明誠的肩膀,”時光飛逝啊,轉眼間我們家阿誠都已經十八歲啦,八年前剛來明家時還是個小孩子,晚上也不敢一個人睡……“

     ”大哥,我現在都已經成年啦”,明誠害羞地撓了撓頭,“你快吃早餐吧,不然涼了吃下去對胃不好。“他倒是會轉移話題。

      明樓沒有繼續下去,喝了一口熱牛奶,問明誠道:”去法國的行李準備的如何了?“

      ”書和衣物都已經準備妥當了,裝了滿滿兩大行李箱“

      ”你從小就認真仔細,讓大哥放心。不像明臺……都是被你大姐給慣的"

     “大哥,你不用著急,一會兒我上樓幫明臺一起收拾行李,半天就能搞定,不會耽誤後天的飛機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大哥,沒事那我就先出去啦。”明誠微笑著轉身準備離開。

      ”怎麼會沒事呢?“明樓一把拉住明誠。“生日快樂,我的阿誠。”明樓溫柔如水的氣聲吹入明誠耳蝸,吹得明誠有些心慌,霧蒙蒙的大眼眨個不停。

      “想要什麼生日禮物?”明樓柔聲問道。

      “大哥,我……”明誠想說自己不需要生日禮物,他不想明樓為此費神,但也不認拒絕明樓的一番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正當明誠欲言又止時,明樓忽然俯身輕吻了明誠的嘴角。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  ”看你猶豫不決,我就自作主張替你決定了。這個禮物你還滿意?“

      “大哥,我……”明誠滿臉通紅。

     “嗯,看來我家阿誠對這份禮物不是很滿意。我要不換個禮物?”明樓壞笑道,眼神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,我滿意,滿意。"明誠有些心慌意亂,”大哥,那我,我先上臺,哦不,上樓找明臺去了?“

       ”上樓?好,我同意“

       明誠走出書房,剛剛掩上門便轉過身靠著墻大口喘著粗氣,感覺心臟已不受自己控制,看來還是缺乏鍛煉。

       房內,明樓走到書桌前,頎長的雙手將那本筆記本輕輕捧起,那才是他要送給明誠的禮物,只不過,時機未到。